黎蔟爬到某一處停了一下:“欸,又發現了。”
黑眼鏡停下來:“什麼?”
“那個只有四根手指頭的掌印。”黎蔟指著鐵梯旁邊的牆面。
黑眼鏡看了看那個位置:“這不是黑飛子,也不是正常人,在這棟樓裡,除了我們跟黑飛子,最接近人形的,也就是他了。”
黎蔟說:“那個變異之後搶走血清的人。”
他繼續往上爬,一塊蛇蛻在他腳下碎開,他的腳一滑,整個人往下墜。
汪羽在他下面,手一伸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的另一隻手勾住樓梯的橫杆,整條手臂繃得筆直,肩膀上的傷口因為拉扯徹底裂開。
她疼得嘶了一聲,沒有鬆手。
“抓住!”汪羽咬著牙,用力把他往上送。
黎蔟另一隻手夠到了橫杆,死死摳住,借力爬穩了。
“謝。謝謝哈。”他喘著氣。
黑眼鏡在上面看著這一幕:“刺激吧?想起血清在哪裡了嗎?”
黎蔟搖頭:“沒有啊,全忘了。”
“要不要再把你扔下去幫你甦醒一下記憶?”黑眼鏡說,“汪羽,你要不要試試空中拋人的感覺?”
汪羽偏頭不看他,對黎蔟說:“沒事,他扔你一次,我接你一次。”
黎蔟張了張嘴:“我該感動嗎?”
汪羽彎了一下嘴角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黎蔟想了想說:“我想起一件事,當時我還以為我在做夢。”
黑眼鏡抬了抬下巴:“你現在醒著吧,醒著快說。”
黎蔟說:“我看到一個人,手指細細長長的,然後被人開槍打斷了手指。”
黑眼鏡問:“什麼人?什麼槍?”
“那把槍和你懷裡那把一模一樣。”
黑眼鏡想到了什麼:“佛爺的槍,有點意思,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我們就得趕緊找到那隻手的主人。”他繼續往上爬。
終於爬到頂部,黑眼鏡推了推頂上的鐵皮:“有豁口。”
他拿刀捅開一個口子,三個人從管道里鑽出來,彎腰走進一條低矮的夾層通道。
黎蔟頭撞了一下管道頂上的鐵皮:“這怎麼這麼低啊?”
黑眼鏡沒回頭:“管道指望他多高?”他停了一下,“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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