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眼鏡一時失察，被那個“人”反手壓住手臂。
黎蔟看清形勢，舉槍瞄準，扣下扳機，槍聲響了一下，子彈打在那“人”旁邊的塔柱上。
那個“人”猛地轉頭看著黎蔟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叫，在辨認什麼。
黎蔟一哆嗦，手鬆開了，槍往下掉。
黑眼鏡已經翻過身來，接住了那把槍，槍口對著那個“人”，沒有開。
他把槍口往左邊移動了一下，那個“人”的視線跟著槍口動了一下。
黑眼鏡又移回右邊，那個“人”的視線又跟著動了。
黎蔟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那個“人”嘴唇動了一下，吐出兩個模糊的音節：“佛......爺......”
黎蔟疑惑的說：“荷葉？荷葉是什麼？”
黑眼鏡斜了他一眼：“他是說‘佛爺’，他認識這把槍。”
他放下槍口，“你要是能聽懂我說話，就點點頭。”
那個“人”緩緩地點了一下頭。
黑眼鏡問：“你是人，因為變異才變成這樣的？”
他又點了點頭。
黑眼鏡確認他沒有惡意之後把槍放下了。
黎蔟問：“他真的還是人嗎，那他這麼久是怎麼活下來的？”
黑眼鏡說：“他已經成了這座樓的一部分了，既不是人，也不是黑飛子。
因為黑毛蛇毒素引起的變異，語言功能喪失了，但至少還保持著人類的神志。”
黎蔟蹲下來看著他說：“那你聽得懂嗎？我們要血清。”
他怕他聽不清又提高音量，“血清！你知不知道血清在哪？”
那個“人”抬手指了指自己破爛衣服的口袋。
黑眼鏡說：“他說血清在他兜裡，你去拿過來。”
黎蔟的臉僵了一下：“我剛崩了他一槍，他要是咬我怎麼辦......”
黑眼鏡拿槍指了指他：“信不信我現在崩了你。”
黎蔟一邊往那邊挪一邊小聲嘀咕：“沒人性。”
他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伸手探進那個“人”的口袋，摸出一個金屬小盒子。
盒子表面鏽蝕了，但封口完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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