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山洞裡只有火堆的光在晃。
無邪坐在火堆旁邊，手裡舉著一根樹枝，頂端串著一條烤魚，表皮烤得微微卷起，油脂滴進火裡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他看了眼假寐的汪羽，把烤好的魚從樹枝上取下來，遞給蘇難。
蘇難伸手接了一下，手指在靠近火光的邊緣摸索了一次才碰到魚身，接過去的時候握得不太穩。
無邪的目光落在她眼睛上：“你的眼睛怎麼了？”
汪羽睜開眼，隔著火光看過去。
蘇難的另一隻手在身側的雪面上摸了一下，沒有摸到刀。
她咬了一口魚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：“你們別以為我看不見，就不能對你們做什麼。”
她的手又在旁邊摸了一下，還是空的。
無邪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：“別找了，你的刀在這裡。”
蘇難的手停住了。
無邪把刀放在她夠得到的地方，“你這是雪盲症，長時間看雪會出現暫時失明，吃吧，我不會對你做什麼。”
他說完站起來，往外走，汪羽跟了出去。
洞口外面的風比山洞裡大。
無邪站在洞口不遠的地方，背對著她。
汪羽走到他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你為什麼要利用蘇難？你想幹什麼？”
無邪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語重心長的說：“小羽，你的人生才剛開始，不該......”
汪羽瞬間捂住耳朵：“你說什麼？我怎麼聽不見？我回去看看蘇難。”
她轉身走回山洞。
蘇難正低頭啃著那條烤魚，吃得很慢。
汪羽靠著另一側的牆坐下來，沒有開口。
蘇難也沒有說話。
火堆裡的柴火塌了一截，汪羽伸手撥了一下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汪羽偶爾會在蘇難起身的時候扶她一把，偶爾在她摸不到水壺的時候遞過去。
蘇難沒有說謝，汪羽也沒有等她道謝。
無邪每天都會出去一趟，傍晚回來，衣服上帶著雪和寒氣。
第五天晚上，蘇難靠在牆上，視線慢慢地找回了焦點。
她看見汪羽坐在對面，手裡的樹枝正在撥弄火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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