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過得飛快又無聊。
無邪總去古廟後面的山上看雪景，說是看雪，其實是在想事。
汪羽去那裡偶遇他，靜悄悄地坐到他身邊，也不說話，就坐著，陪他一起看遠處的雪山。
無邪坐在那塊凸起的岩石上，面前是整片被雪覆蓋的山谷，白茫茫的一片，風從山谷底部捲上來又散開，吹得他衣襬微微晃動。
汪羽走過來，在離他半步的地方坐下，兩條腿懸在岩石邊緣，晃了一下又停住。
兩個人並排坐著，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。
就這樣過了一會兒，無邪開口：“小羽，事情結束了，你打算去哪裡？”
汪羽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又轉回去看著那片山谷：“不知道。”
無邪問：“你不是想去浙江大學嗎？”
汪羽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無邪沒有看她：“你之前提過。”
汪羽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我是提過。”
“我資助你。”
汪羽的臉垮了下來：“我那時候隨口一說的，我不想學習。”
“活到老學到老。”
汪羽撇了撇嘴：“你這都是哪一年的老話了。”
“不管哪一年的，道理都一樣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活到老學到老？”
“我一直在學。”
汪羽轉頭看他：“你學什麼了？”
“學怎麼跟不講道理的人說話。”
汪羽噎了一下：“我哪裡不講道理了？”
無邪沒有說話，但嘴角動了一下。
汪羽鼓了一下腮幫子：“反正我不上大學。”
“那你打算幹什麼？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
“那就想好了再說。”
“我想好了，我不想上學，不想按部就班地活著，不想被人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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