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輕腳步走過去，在他旁邊蹲下來，和他並排，看了他一會兒：“又見面啦，小師傅，你叫什麼名字呀？”
格禮抬頭看見是她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朋友姐姐，我叫格禮。”
汪羽笑了：“格禮，好聽的名字。”
格禮把手裡的石子遞給她一顆：“朋友姐姐，你也有名字嗎？”
汪羽接過來：“有啊。”
格禮等了一會兒，又問了一遍：“叫什麼啊？”
汪羽想了想：“我叫汪羽。”
格禮低下頭，把那兩個字放在嘴裡過了一遍：“汪羽。”
他抬頭看向她，“好聽。”
汪羽笑了一下：“你學會說好話了。”
格禮認真地說：“是真的。”
他又遞了一顆石子給她，汪羽接過來，攥在手裡，低頭和他一起在青石地面上划著。
石子尖在石面上磨出細碎的聲響，她跟著他的節奏劃了幾道線，又收回手，看著那幾道還沒成形的痕跡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：“我走啦。”
格禮抬頭衝她揮了揮手：“朋友姐姐，明天還來嗎？”
汪羽的腳步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來。”
她說完，繼續往前走。
身後傳來石子輕輕碰地的聲響，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著。
她走了幾步之後，腳步聲和石子的聲音在某個拐角處安靜下來，她繼續往前走。
逛著逛著走進一間沒去過的偏殿，殿中央立著一座被布矇住的雕像，布面上落了一層薄灰，像是很久沒人動過了。
她走過去，伸手把布扯了下來，灰塵揚起又落下。
裡面是一尊石像，眉眼清晰，低著頭，右臉頰上刻著一道淚痕，雕得很細。
她伸出手，指腹輕輕碰了一下那道淚痕。
無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，站在她旁邊，也看著那尊石像，安靜了一會兒，開始講：“很多年前，一個張家人來到墨脫採摘藏海花，認識了當地一個女子，叫白瑪。
他們生了一個孩子，就是張起靈。
白瑪知道自己活不久，也知道孩子一旦被帶回張家，就會被抹去情感，變成一件工具。
她求廟裡的上師，用藏海花把自己封在地底下，換取死後還能醒過來三天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多年後，張起靈回到墨脫，按照當年的約定喚醒了母親。
白瑪醒了三天，但他們沒辦法說話，只能安靜地待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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