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古廟比白天更安靜。
汪羽坐在房間裡，對著桌上那面小鏡子梳頭髮，梳子從髮根滑到髮尾，動作緩慢，腦子裡在想事情。
門口傳來敲門聲，她不緊不慢地放下梳子，走過去拉開門。
無邪站在門外，手裡端著一碗奶茶，熱氣從碗上冒出來，在冷空氣裡散成白霧。
汪羽倚靠在門邊，看見來人有些意外。
她挑眉看他，嘴角帶著笑意：“幹什麼？半夜不睡覺，跑來獻殷勤啊。”
無邪側身走了進來，他把碗放在桌上：“找上師學的奶茶，試試看。”
汪羽把門帶上，走到桌邊坐下，拿起勺子攪了一下碗裡的奶茶：“那我可要嚐嚐你的手藝。”
她低頭湊近碗沿，剛準備喝，忽然停住，抬頭看向無邪，手伸過去，指尖落在他下頜邊緣，像是要撕開什麼。
無邪抬手擋了一下，動作很快：“是我。”
汪羽放下手：“我以為你被奪號了呢，無事獻殷勤，說吧，想讓我幹什麼。”
她舀了一勺奶茶送進嘴裡，甜味在舌尖散開，她愉悅的眯了一下眼。
無邪嘆了口氣：“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是這樣的？”
汪羽點頭：“沒錯，你就是一個千年狐狸精，專門蠱惑人心，最可恨的是，從不負責。”
汪羽在影射他。
無邪沒有說話，拿起桌上的梳子，站在她身後，梳起她的頭髮。
汪羽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，身體微微緊繃著，警惕的看著他：“你是不是幹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？！”
無邪頓了頓，用梳子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頂：“真不知道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麼。”
汪羽捂著腦袋哼哼唧唧地喝了一口奶茶，沒有回嘴。
無邪繼續梳她的頭髮，周圍安靜的就只剩下他們倆個和喝奶茶的聲音。
汪羽漸漸的在這樣的氛圍下沉淪。迷失自己。
無邪開口了，他的話像在交代後事一般，讓人感覺到刺骨的寒意。
“小羽，出去之後，記得去找我奶奶。”
汪羽猛地回頭看他，眼前的人變得模糊，她搖了搖頭，強打精神。
她撐著桌沿站起來，沒站穩，身體往前傾。
無邪接住她，把她攬進懷裡。
她攥住他的衣領，手指收得很緊，聲音斷斷續續地擠出來：“你給我下藥了......為什麼？”
無邪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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