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哥只掏自己的心肝肺“滴”的一聲輕響，螢幕畫面瞬間切換。
段存謹的瞳孔猛地收縮，大腦在這一秒出現了絕對的空白。出於某種近乎本能的防禦機制，他的大拇指以極快的速度死死按住了前置攝像頭。
螢幕上，屬於他的那個小視窗變成了一片純粹的漆黑。
但屬於章希的那個大視窗，卻無比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。
A城女生宿舍的白熾燈光有些刺眼。
章希坐在桌前，身上換了一件極其寬大的黑色純棉T恤，領口鬆鬆垮垮地歪向一邊，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肌膚和深邃的鎖骨。
她沒有撒謊，她確實剛洗完澡。
一頭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，水珠順著髮絲滑落，滴在鎖骨上，又順著溝壑滑進黑色的衣領深處。
最詭異的是，她居然還戴著那個黑色的半臉口罩。
哪怕是在自己的宿舍，哪怕是剛洗完澡，她依然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雙曜黑的眸子。
“哥哥，怎麼黑屏呀？”章希拿著一條幹毛巾，漫不經心地擦著髮尾，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，帶著溼潤的水汽，“你攝像頭切下來餵狗了？”
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段存謹坐在單人沙發上，脊背僵直。他死死盯著螢幕裡那滴滑進衣領的水珠，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從來沒有跟網友影片過。
更沒有哪個女人，敢在深夜，衣衫不整。頭髮半溼地出現在他的手機螢幕裡。
一種被強行入侵的煩躁感，混合著某種無法言喻的燥熱，順著他的脊椎往上爬。
哈佛雙學位碩士常年精密運轉的大腦，短暫陷入了宕機模式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，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這個影片。
結束通話顯得狼狽，開口又顯得掉價。
他宕機，賀宇可是高效運轉模式，眼睛已經快要黏在段存謹的手機螢幕上了。
他看著畫面裡那個溼漉漉的女人，雖然戴著口罩，但那鎖骨，那肩膀，那眼神，簡直要了他的老命。
眼看段存謹像個被點了穴的木頭人一樣裝死，賀宇急了。
這可是花了十幾萬砸出來的視訊通話！這可是曖昧的第一步！怎麼能冷場！
賀宇清了清嗓子，身體猛地往前一探，湊到手機麥克風旁邊，熱情洋溢地開了口：“嗨！美女！”
這聲音一齣，段存謹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螢幕那頭，章希擦頭髮的動作微微一頓。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，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。
嗨，美女？
這就是那個在論壇裡動不動要割人舌頭。挖人心臟，在直播間裡砸了十幾萬連個屁都不放的高冷變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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