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服呀。”章希單手託著腮,眼神無辜地看著鏡頭,“不過哥哥,你不是急著問我照片的事嗎?怎麼現在不問了?”
賀宇哪知道什麼布加迪方向盤照片的細節。他只知道照片裡有隻手。
“照片不重要。”賀宇大手一揮,豪氣干雲,“重要的是你現在真好看。不過我說妹子,你這都洗完澡了,怎麼還戴著口罩啊?我都給你刷了十幾萬了,看個全臉不過分吧?”
章希在螢幕那頭挑了一下眉。
狐狸尾巴露出來了。砸錢果然是為了看臉。
“想看臉呀?”章希輕笑出聲,手指勾著黑色的口罩邊緣,並沒有拉開,“不行,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麼?”
“怕你什麼時候就順著網線過來對我掏心掏肺掏腰子,彈幕都說你是緬北逃犯。”
賀宇被這欲擒故縱的把戲拿捏得死死的,拍著胸脯保證,打得胸前骨頭梆梆作響,“哥哥掏的是自己的心肝肺,你別怕。我怎麼捨得對你下手呢?”
對面的女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眼睛彎成了月牙狀,更顯媚態。
帶笑的聲音傳了出來,“你在論壇上可不是這麼說的。剛剛還說要折斷我的腳骨呢。”
“早知道你這麼好看,我都躺平讓你踩臉了,親都來不及,哪捨得......”
“咳。”段存謹假咳一聲,打斷他的調情。
賀宇做了一個“我懂我懂”的嘴型,然後放輕了聲音,“哥哥問你,你那個照片哪裡來的呀?也不是興師問罪,你要是想不起來也沒關係的。”
段存謹:“......”
他看著螢幕裡那個遊刃有餘。明碼標價賣臉的女人,再聽著耳邊賀宇那宛如智障般的發言。
他的錢。
他的賬號。
他的獵物。
現在,他的好兄弟正用著他的錢和賬號,在調戲他的獵物,而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,居然還配合著嬌滴滴地迎合。
段存謹忍無可忍。
他猛地抽回按在攝像頭上的手,一把揪住賀宇的後衣領,像拎小雞一樣,將他強行從手機旁邊扯開,重重地摜進旁邊的真皮沙發裡。
“哎喲臥槽!”賀宇發出一聲慘叫,後腦勺撞在沙發靠背上,眼冒金星。
段存謹沒有理會他。
他將手機翻轉,攝像頭避開自己的臉,直直地對準了包廂天花板上那盞冷白色的射燈。
然後,他低下頭,對著麥克風,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閉嘴。”
聲音極低,極冷,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,瞬間切斷了剛才那種輕浮曖昧的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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