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存謹坐在會所包廂的沙發上，點開回傳的PDF檔案。
螢幕上，章希的電子簽名張揚潦草。
他盯著那句“公蚊子都不會多看一眼”，關掉對話方塊，將合同轉發給法務團隊備案。
賀宇湊過來，“簽了？她沒鬧？”
段存謹端起冰水喝了一口，“她不敢鬧。”
賀宇撇嘴，“那是你給的錢多。每個月十萬買斷戀愛權，你這不叫合作，你這叫包養。老段，你對她是不是有點太上心了？”
段存謹放下水杯，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，“我只對結果上心。”
賀宇：“......”
漢尼拔被調教成了盲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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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點五十分。
網約車停在雲頂半山一號公館的黑色鏤空鐵門外。
章希推開車門下車。
林管家穿著筆挺的黑色燕尾服，站在崗亭旁。他身後跟著兩名穿黑西裝的保鏢。
“章小姐，很準時。”林管家開口，目光落在章希的帆布包上。
章希走過去，主動將手機。智慧手錶掏出來，放進林管家端著的托盤裡。
保鏢拿著金屬探測儀，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儀器沒有發出警報。
“規矩我懂。”章希拍了拍空蕩蕩的口袋，“不帶電子裝置，不踏入主樓，不亂看亂問。”
林管家揮手讓保鏢退下。
他轉身在前面帶路。
兩人沿著林蔭道走向西側樓。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，樹冠遮天蔽日，將外面的熱浪徹底隔絕。
到了西側樓，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後滑攏，落鎖聲沉悶。
冷白無影燈從七米高的穹頂打下來，照亮滿牆的灰色防撞軟包。
章希走了進去，腦袋後面的丸子頭一晃一晃。
角落裡，那條純血杜賓犬聽見腳步聲，猛地抬起頭。
看清來人是章希後，它喉嚨裡連呼嚕聲都沒敢發出來，尾巴往後腿間一夾，退到防撞牆最邊緣縮成一團黑影，然後把頭死死埋進前爪裡，裝死。
章希走到大廳中央，“狗哥，你也來上班啦？”
她就是這樣，狗都要嘮嗑上兩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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