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傳送。
膠帶撕你腿毛：【大王，今日第三餐。吃飯前我都得向財神爺禱告，祝我的金主長命百歲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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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微明。
段存謹一夜未眠，還在喝冰水，仍沒有半點睡意。
手機震響後，他點開圖片。
是章希傳來的晚餐。不鏽鋼餐盤邊緣帶著磕碰的凹痕，菜品色澤油膩，毫無擺盤可言。一隻白皙纖細的手突兀地出現在畫面右上角。
手指修長，指節又細又勻稱，冷白色薄皮下淡青色血管的走向清晰，指甲是修剪得乾乾淨淨的淡粉色，沒有美甲的痕跡。
整張照片都是貧窮的味道，但讓人看著很舒服。
段存謹視線從照片移開，落在電腦螢幕上。
螢幕左側是助理剛發來的加急背調報告。
四千萬債務明細。章建平的老賴記錄。蘇美玲的羊毛氈網店流水。章晨十八次失敗的商業企劃書。一家五口，全員奇葩，靠著極度扭曲卻異常堅固的家庭羈絆死撐。
螢幕右側，是一個黑底綠字的後臺程式碼介面。
段存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。A城國際貴族學校的後勤消費系統形同虛設，他擁有最高級別的訪問許可權。輸入章希的學號，即時消費資料立刻跳了出來。
【交易時間：18：32.交易地點：第一食堂中餐區。交易金額：36.00元。】
段存謹盯著那個數字。
三十六塊。
他昨天剛給她轉了五十二萬，其中兩萬是明確指定的包餐費。她拿著兩萬塊的伙食補貼，去吃三十六塊錢的大鍋飯。
按照他一貫的行事作風，違反資金使用規定的合作方，必須受到懲罰。
他應該立刻扣除她一千塊尾款，甚至直接切斷後續資金鍊，逼她低頭。
但今天，他按在螢幕上的手指停頓了。
罷了，好歹是一頓36塊，不是一天三頓18塊。
D：【吃完把資料發過來。】
膠帶撕你腿毛：【得嘞大王！等我十分鐘。】
D：【三十分鐘，我不想養出一隻拱托盤的豬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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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頭。
吃飽喝足回到宿舍的章希，看到他的嘲諷後快速回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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