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不拱托盤，拱你褲兜電話結束通話。嘟嘟的盲音在空曠的西側樓迴盪。
段嶼握著話筒，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凸起。過了幾秒，他將話筒放回原位。
那張寫著字跡的粉色便籤紙被他攥在左手手心，紙張邊緣被汗水洇溼變軟。
他轉身，走向厚重的隔音門。
門外，林管家正貼著牆壁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醫療組的四名護工提著鎮靜劑箱子站在三米外，嚴陣以待。
門板內側傳來兩聲極輕的叩擊。
林管家背脊發僵，按下通訊器通話鍵：“小少爺？”
門內傳來男孩平穩的嗓音，“哆啦A夢，銅鑼燒。”
林管家愣住。他負責照顧段嶼五年，這五年裡，小少爺的辭彙庫裡從來只有“拼圖”。“哥哥”。“狗”。
“小少爺，您問的是什麼？”
“哆啦A夢。銅鑼燒。”段嶼重複了一遍，語速依舊緩慢。
林管家擦了一把額頭的汗，“那是一部日本動畫片裡的主角。銅鑼燒是那個主角最喜歡吃的食物，一種紅豆餡的甜點。”
門內安靜下去。
段嶼轉過身，走回大廳中央。
那條體型龐大的純血杜賓犬正趴在防撞牆根，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。聽到腳步聲，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，又迅速垂下。
段嶼在它身邊坐下。他把那張便籤紙平鋪在膝蓋上，用手指一點一點撫平上面的褶皺。
十分鐘過去。
隔音門向兩側滑開。
林管家走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四名穿著鞋套的保鏢。他們抬著一臺八十寸的液晶電視。電視機的四個邊角。螢幕邊緣，全都用灰色的高密度海綿嚴嚴實實地包裹著。
保鏢們動作極輕，連呼吸都壓著節奏，生怕弄出雜音。
他們將電視機安置在距離段嶼三米遠的軟包牆面上，連線好隱藏式電源線。
林管家拿著遙控器，調出影片軟體，搜尋。
畫面亮起。一隻藍色的無耳機器貓出現在螢幕中央，伴隨著歡快的日語主題曲。
保鏢們退了出去。門重新合攏。
段嶼盤腿坐在地毯上。杜賓犬趴在他腿邊。
一人一狗，盯著螢幕。
畫面裡，大雄端著一個盤子，盤子裡放著幾個圓形的。烤得焦黃的麵餅夾心甜點。機器貓撲上去，一口咬住，臉上露出極度滿足的表情。
段嶼看著那個畫面，瞳孔裡映出跳動的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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