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希剛鬆一口氣。
下一秒，他補了一句：“像詐騙團伙裡負責騙老年人買保健品的銷冠。”
章希：“......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這是金主。
忍。
她擠出一個標準微笑：“謝謝老闆認可我的銷售能力。下次您家保健品缺銷售總監，可以考慮我，年薪百萬起，只忽悠您，不忽悠別人。”
段存謹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前排周教授的聲音忽然拔高：“章希。”
章希後背一僵，立刻坐直。
“上上星期在我課上偷笑，上星期在我課上偷吃包子油條，這節課在我課上......”周教授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一道突兀的男聲打斷。
“偷男人。”
這話是高望說的。
他和章希已經是單方面認定的世仇了。
空氣死了三秒。
周教授的臉色從嚴肅，變成了冷，最後變成了一種風雨欲來的平靜。
整間階梯教室的人都不敢出聲。
高望坐在中後排，翹著二郎腿，嘴角掛著惡意的笑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棒球外套，頭髮抓得很高，像是專門來打扮過。他身邊幾個男生憋著笑，眼神在章希和段存謹之間來回掃。
“偷男人”三個字，夠髒，也夠大聲。
章希閉了閉眼。
她上輩子是炸了高望祖墳嗎？為什麼這傻缺總能精準地出現在她最需要拿平時分的時候。
周教授放下手裡的評分表，聲音沒有起伏，“這個男生，站起來。”
高望笑容一僵。
他本來以為周教授會先罵章希。
畢竟章希坐在陌生男人旁邊這事，看上去確實很容易被抓把柄。何況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學生，氣質。穿著。姿態，全部都跟這個階梯教室格格不入。
但周教授的刀，第一個砍向了他。
高望慢吞吞站起來，“教授，我就是開個玩笑。”
“我的課堂，是給你開黃色玩笑的地方？”
“我沒有黃色啊。”高望攤手，“我說的是事實。她上課時間跟社會人士坐一起聊天，不是偷男人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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