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猶豫的空檔裡，章希毫無徵兆地想起，段存謹坐在階梯教室最後一排，隔著幾十個人頭定睛看她的眼神。
很認真，很專注，好像這世界就小得只剩下他們兩人之間的那點距離。
突然心臟加速，重重地跳了幾個節拍。
好像......好像也沒有很反感在他面前這麼穿，但她不想要那麼快。
“老公，我不太方便。”
“什麼不方便？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我沒穿內衣。”
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章希看到那層薄薄的紅色順著他脖頸往上爬，爬到連下頜處都能看出血色充盈的痕跡後，
他說：“我也沒穿。”
-
另一頭。
段存謹盯著手機螢幕。
光線很暗，但夠了。
被子堆在她胸口，像一道鬆垮的防線。香檳色的細肩帶從被子邊緣滑出來一截，貼著她肩頭那層薄薄的肌肉線條往下延伸，消失在暗色的陰影裡。
鎖骨很漂亮。
他早就知道。
下午在排練廳看她換完練功服出來的時候就知道了。那兩道鎖骨像被人精心雕刻過，弧度流暢，中間那個凹窩剛好能蓄住一小窪水。
但當時他不能看。
當時他是老闆。老盯著員工的鎖骨看，叫性騷擾，要賠錢。
現在不一樣。
現在他是D，是她嘴裡喊老公的那個人。老公看老婆鎖骨，天經地義，何況他是尊貴的包月付費使用者，可以啟動提前播功能。
“你也沒穿？”章希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，帶著一點點笑意和一點緊張，“那你可比我虧多了，你露那麼多。”
段存謹的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虧？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畫面。黑色真絲睡袍的領口大敞，從喉結到胸肌上沿全部暴露在鏡頭裡，光打在皮膚上，把肌肉線條勾勒得很清晰。
而她那邊，被子裹得嚴實實，只給他看了一截肩膀。
確實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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