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存謹停下腳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他的視線從她那張未施粉黛卻依舊明豔的臉，一路往下，掃過她那件寬大到能塞下兩個她的黑T恤，最後落在她被牛仔褲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腿上。
沒有香檳色的吊帶。
沒有細得能掐斷的腰線。
沒有那片晃人眼睛的冷白肌膚。
段存謹的下頜線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，但眼底卻劃過一絲隱秘的愉悅。
她很聽話。
拿了他的錢，就乖乖把自己裹成了這樣。
雖然在現實裡是以“老闆”的身份面對她，但他心裡清楚，她這身打扮，是為了向“D”效忠。
這種他在暗處掌控她一切的感覺，讓段存謹那顆病態的心臟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。
“三十九度，你穿成這樣？”段存謹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，語氣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調子。
章希暗自鄙夷。
五十萬是你給的，不讓穿露腰衣服是你定的，現在嫌棄我穿得多的也是你。
男人，你的名字叫精神分裂。
“老闆，我今天是來做陪護的，又不是來走秀的。穿得太花裡胡哨，萬一刺激到病人的情緒怎麼辦？再說了......”
她故意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直勾勾地盯著段存謹的眼睛，聲音放輕了幾分：“我男朋友管得嚴。他不喜歡我穿得太暴露給別的男人看。”
段存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別的男人。
在她眼裡，站在她面前的段存謹，就是那個“別的男人”。
而她為了遵守對“D”的承諾，連一絲春光都不肯洩露給老闆看。
段存謹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。
明明他就是D，明明昨晚她還在影片裡對著他叫老公，現在卻在他面前替“另一個男人”守身如玉。
這種感覺太荒誕了。
自己綠自己，還得忍著不能拆穿。
“你那網戀物件，連面都不敢露，你就這麼信他？”
章希抬著下巴，理直氣壯。
“老闆，你這話就不對了。他不露臉是因為人在國外，有時差。再說了，他每個月給我二十萬月租，昨晚又給我轉了五十萬買斷費。這麼大方的男人，怎麼就不能信了？”
段存謹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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