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三樓走廊盡頭的門，監控室裡的冷氣撲面而來。
章希跟在段存謹身後，眼睛習慣性地掃了一圈房間。
四面牆上嵌著整排高畫質螢幕，即時顯示著病房各個角度的畫面。
畫面裡，陳瑰正坐在床沿上，腿上放著一臺還沒拆封的新手機盒子。
她低頭盯著那個盒子，手指反覆摸著塑封膜的邊緣，表情像個等不及拆禮物的小孩。
“她昨晚幾點睡的？”段存謹問。
林管家從操作檯前站起來，“凌晨三點。一直在問章小姐什麼時候來，說想把手機設定好。”
段存謹轉頭看章希。
章希正盯著螢幕上陳瑰手裡那臺手機，眼睛亮得驚人。最新款頂配摺疊屏，市場價一萬二起步。
“你教她用v信和抖音就行，瀏覽器已經做了白名單過濾。”段存謹從桌上拿起一部同款手機遞過來，“這臺是你的，通訊錄裡存了我和林管家的號碼。”
章希接手機的動作比腦子快。
等她反應過來時，手指已經把塑封撕開了。
“老闆，這手機......”她警覺地抬頭，“要扣工資嗎？”
段存謹眼皮跳了一下，“不扣。工作機，方便聯絡。”
章希立刻把手機塞進帆布包，“那我進去上班了，時薪計時現在開始算？”
段存謹沒說話，算是預設。
章希轉身往病房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對了老闆，你媽要是問起你，我要說什麼？”
段存謹沉默了兩秒，“隨你。”
“那我可實話實說了。”章希拉開門，頭也不回地進去了。
病房裡，陳瑰一看到章希，整個人從床沿彈起來。
她今天換了件藏青色的棉麻旗袍，頭上沒戴帽子，板寸長出了一些青茬，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。
“你怎麼才來？”陳瑰語氣像在抱怨，眼睛卻一直往章希的帆布包上瞄，“那個手機呢？你答應給我看的。我昨晚跟我兒子要了一臺新手機，但我不會用。以前用的都是諾基亞，現在這些觸屏的玩意兒我碰都不敢碰，怕給按壞了。”
章希從包裡掏出自己的工作機，在陳瑰面前晃了晃，“先把你那臺拆開。跟著我的步驟來。”
陳瑰趕緊把手機盒子遞過來。
章希撕開塑封，開啟盒子。摺疊屏手機展開後像一塊小平板，螢幕亮起的瞬間，陳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麼大？這怎麼打電話？”
“沒人用這個打電話。”章希把手機平放在她膝蓋上，“這是用來刷影片和發訊息的。你先學著註冊v信。你有手機號嗎？”
“有，但我忘了號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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