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希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，撇了撇嘴。動不動就扣工資，資本家果然都是屬貔貅的。
她把工作機扔回包裡，轉頭看向沙發上的陳瑰。
陳瑰雖然嘴上喊著傷風敗俗，但那雙凹陷的眼睛根本沒離開過螢幕。
那個肌肉男扭完，她手指僵硬地在螢幕上停頓了半天，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終於，她沒忍住，手指往上一滑。
足足停留了五分鐘之久。完播四五十次的美男擦邊影片，讓後臺持續推送同類內容。
下一個影片，是一個穿著漁網襯衫。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，正在對著鏡頭慢條斯理地解領帶，背景音樂曖昧拉絲。
陳瑰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，她一把將手機扣在胸口，做賊似的看了一眼章希：“這衣服怎麼都是洞眼，都漏完了，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不知羞恥嗎？”
章希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您兒子昨晚在影片裡，跟比這眼鏡男還騷，那深V真絲睡袍敞得比這漁網襯衫還大。
她長按螢幕點選【不感興趣】後，切換到正常頻道，“快別看了。您兒子要進來砍我了。”
陳瑰哦了一聲，退出了影片軟體。
又翻來覆去地看章希發的那條朋友圈，看了不下二十遍。每一遍都要重新點開評論區，確認那個摳鼻表情包還在。
“你能不能再發一個？”陳瑰指著評論區。
“發什麼？”
“那個......黃色的臉。”陳瑰比劃了一下，“就那個，手指伸進鼻孔的。”
“您識字就能自己點。我剛剛不是教過你了？”
陳瑰沒接話。她盯著螢幕的表情很認真，手指在評論區上方懸了半天。她想自己回覆一個，但不知道怎麼操作。
章希看她那副較勁的樣子，嘆了口氣，伸手幫她點開表情面板。
“用食指，點這個笑臉圖示。對，點進去。”
陳瑰的手指僵硬地戳進去，看到滿屏密麻麻的小黃臉表情，眼睛瞬間花了。
“怎麼這麼多......”
“您就隨便選一個。”
陳瑰認真瀏覽了三十秒，最後顫巍巍地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。
傳送。
她的第一條評論，出現在了章希自拍下面。
一個摳鼻，一個豎大拇指。兩個人的朋友圈互動，像極了老年活動中心的微信群。
陳瑰看著自己發出的那個黃色大拇指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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