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存謹看著螢幕上跳躍的【章希】兩個字,原本緊繃的下頜線更僵了。
剛剛才掛了他的影片,轉頭就打給“老闆”。
她是有多忙。
他伸手捏了捏眉心,強行將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邪火壓在皮肉之下。
他閉上眼,花了五秒鐘調整呼吸頻率,確保自己的聲音聽不出一丁點情慾的沙啞,這才按下接聽鍵。
“什麼事。”
極短的單音節,冷若冰霜。
完全聽不出三十秒前,這個男人還在隔著螢幕哄人脫衣服。
章希聽到這公事公辦的語氣,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她腳尖還挑著那雙九釐米的高跟鞋晃悠,嘴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勤勉打工人的口吻:
“老闆,我剛剛查到,如果能證明質檢員趙國強......也就是微信裡我說的那個C,他的賬戶裡,在事故發生後幾天內,有一筆來自A相關賬戶的大額不明匯款。這個能作為受賄放行劣質材料的直接證據嗎?”
“算間接證據。”段存謹靠向真絲軟包床頭,目光垂落在自己大敞的領口,“配合口供,能形成完整證據鏈。”
“太好了!”章希眼睛瞬間亮起,“那如果......”
“章希。”
段存謹毫不客氣地打斷她,低沉的嗓音在臥室裡迴盪,“我記得八小時前,我在微信裡告訴過你,我的法律諮詢費是每小時三千美金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如雞。
章希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管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這狗男人!
大號花幾十萬買情趣內衣眼都不眨,小號連說兩句話都要按秒計費。
兩頭吃是吧?
“老闆。”她深吸一口氣,突然拔高了音量,聲音裡帶上十二分的委屈和控訴,“你們男人怎麼都這樣!不是貪財就是好色!”
這句話精準地劈進段存謹的耳膜。
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,指腹在床單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,“你們男人?”
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複數詞。
“除了我貪財,誰好色?”
他明知故問,語氣甚至比剛才還冷了幾度。
其實他左胸腔裡的心臟跳動頻率,已經開始變亂。
章希踢開腳上的高跟鞋,盤腿坐在那堆啞光黑色的禮盒中間,戲癮大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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