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作平時，有人敢用這種辭彙形容他，這人現在應該已經連著骨灰盒一起沉在太平洋底了。
但此時此刻。
聽著小騙子在自己耳邊用嬌滴滴的。充滿依賴和委屈的語氣，向自己告另一個“自己”的狀。
段存謹不僅沒有動怒，反而覺得......要命的受用。
她遇到委屈了。
她沒有去向那個整天想著怎麼佔她便宜的“D”服軟，而是跑來向他這個“摳門。冷血。不近人情”的老闆傾訴。
在這場雙重身份的博弈裡，“老闆”贏了。
他贏了那個只會砸錢的“網戀男友”。
這突如其來的勝負欲和被依賴感，像一劑高濃度的致幻劑，直接打進段存謹的靜脈裡。
他喉結劇烈地滾了滾，呼吸再次變得粗重。
黑色的真絲睡袍邊緣，原本因為她結束通話影片而勉強平息的肌肉，竟然因為她這幾句嬌嗔的抱怨，再次以更加不可理喻的姿態甦醒過來。
甚至比昨天看她穿香檳色睡裙時，還要強烈。
他真的是瘋了。
段存謹仰起頭，修長的脖頸拉出一條極其性感的弧線。
“是挺過分。”他聽見自己用極其正經。甚至帶著點安撫意味的聲音回答她，“這種男人，不尊重女性。”
他自己罵自己，只為了聽她順著他的話繼續撒嬌。
“對吧！”章希在寢室裡拍了一下大腿，彷彿找到了知音，“還是老闆你明事理！他就是個精蟲上腦的混蛋！要不是我對他感情深，早就把他拉黑了！”
“不過老闆......”她話鋒一轉，原本憤慨的語調突然軟了下來，像一把帶著倒刺的小鉤子，“你看我都這麼慘了，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創傷。今天晚上的法律諮詢費，能不能......打個折？或者免單？”
圖窮匕見。
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。
賣慘，吐槽，撒嬌，全是為了省下那三千美金。
如果是在十分鐘前，段存謹絕對會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電話。
但現在。
他垂眸看著自己身上那極其狼狽的生理反應，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勾起一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。
他承認，他徹底被她這套組合拳打昏了頭。
明知道她是個見錢眼開的小騙子，明知道她嘴裡沒有半句實話。
可他就是該死地喜歡她剛才向他告狀時那副毫無防備的樣子。
“免單不可能。”段存謹的嗓音啞得厲害，像是在砂紙上磨過，“但可以考慮用別的方式抵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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