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?”
電話這頭,章希將手裡的高跟鞋啪地一聲丟進紙盒,“老闆,法律講究權利與義務對等,談戀愛也講究個基本法吧?他給點錢,我就必須賣身?”
段存謹靠在床頭,聽著她理直氣壯的狡辯,指節在手機邊緣叩擊的頻率慢了下來,“據我所知,他應該沒少給你轉賬。”
“難道我沒提供情緒價值?。何況,談戀愛又不是做買賣,幾件布料少得可憐的破裙子就想讓我果聊?明天我就把這些東西掛到二手閒置平臺去,氣死他!”
章希試探他的想法。
只要他不反對,她就是當二手賣,也起碼能把這堆布料回血個兩三萬。
雲頂半山主臥裡的氣壓瞬間墜至冰點。
段存謹的後槽牙隱隱錯動。
他花了幾十萬,精挑細選,甚至連改衣加急費都付了的高定情趣內衣,她不僅不穿,還要掛到二手平臺去賣?
“章希,你敢去賣二手試試。”
“老闆,你激動什麼?”章希被他突然森冷的語氣搞得一頭霧水,“那是我的個人財產,我怎麼處置是他管不著,您也管不著吧?”
段存謹猛地閉眼,將差點脫口而出的呵斥咽回喉嚨。
他險些忘了,現在的身份是“老闆”,不是那個被她結束通話影片的冤大頭。
“我是提醒你,”段存謹聲線恢復了那種毫無起伏的無機質感,連帶著呼吸都放緩了,“萬一被他發現你倒賣禮物,影響了你們的僱傭關係,你後期的尾款可能拿不到。”
提到錢,章希的態度瞬間軟化,甚至帶上了幾分諂媚,“還是老闆想得周到。我這不是氣話嘛,不賣不賣。老闆,既然咱倆聊得這麼投機,明晚八點,大學城夜市,大尾魷魚攤,我請您吃個過癮!就當抵了您的諮詢費!”
“換個地......”
“君子一言駟馬難追,大恩不言謝,老闆明天見!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掐斷。
段存謹盯著螢幕上的通話結束介面,右側眉骨重重地跳了兩下。
她打太極的功夫爐火純青,不僅把那三千美金賴了個乾乾淨淨,還強行塞給他一頓地攤燒烤。
他垂下視線,看向自己大敞的真絲睡袍,以及仍處於極度緊繃狀態的不可言說之處。
腦子裡那隻臃腫的。瞪著大眼睛的海綿寶寶,伴隨著她理直氣壯的“給錢不賣身”言論,將他原本叫囂的慾望攪成了一鍋亂粥。
他氣極反笑,嗓眼裡溢位極低的冷哼。
很好。
明天夜市,他倒要看看,這頓三千美金的烤魷魚,她準備怎麼喂進他的嘴裡。
次日晚八點,大學城夜市。
夏末的夜風捲著濃烈的孜然味。劣質胡椒麵和羊油燃燒的焦香,在擁擠的巷道里橫衝直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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