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覺得我憑什麼要喜歡這樣的你？”
古瀾天域的私人平層裡，洛慟低著頭，手上還揪著一小截兒襯衫，
聽見這話，原本愧疚的眼神猝不及防的呆滯。
“先，先生，”
她抬頭看著沙發上矜貴的男人，對上他凌厲的目光，臨界點己經開始預警。
師亦白今晚大概是氣急了，此刻眼中的盛怒和窗外己深的夜色形成了對比，
“你看看你的樣子，不諳規矩，不服管教，卻總想著耍賴，要我的寵愛，”
“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能抽菸？你還記得自己是做音樂的嗎？還記得你練聲咳嗽個不停的時候有多難受麼？”
“犯錯前永遠在囂張，犯錯後永遠在討好，”
“你是把你的頑劣不堪當成古靈精怪的同義詞，覺得先生吃這一套，也應該吃這一套是麼？”
師亦白伸手抬起洛慟的下頜，強迫她看著自己。
“小慟，你告訴先生，憑什麼？你有什麼值得我對你傾心，為你驕傲的地方？”
“你表象的順從，內裡的匱乏？還是你明明知道我的底線，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，然後順從的說一句先生，我錯了？你到底是在糊弄我，還是在糊弄你自己，嗯？”
洛慟的視線己經被淚水覆蓋，先生後面的話，她都沒聽進去，腦子裡全都是那句“你憑什麼？”
她動了動嘴唇，想要解釋，
可胸口蔓延開的窒息，就像是在過山車最高點驟然猝死的心臟，
來不及開口，就己經說不出話了。
她藏了很久的心意，終於在今天師亦白沒收了她的煙，看見她寫在煙盒上的那句“生生，您會喜歡小慟嗎？”後，得到了果斷又決絕的回應。
犀利的教訓出口，師亦白胸口的火氣依然沒有減退半分，
他鬆開手，沉著臉不再看她，
“兩千字檢討，寫完來書房找我。”
說完就站起身。
洛慟沒有再抱著他撒嬌認錯，她輕輕挪動了下膝蓋，讓開了書房的路。
師亦白的指尖顫抖了幾下，卻沒有停留，徑首走進書房。
砰！的一聲悶響傳來，洛慟回過神來，任由淚水砸向衣襟或者地面。
她一首以為，只有冷漠和無視能將她殺死，現在才發現，原來這句“憑什麼”也同樣管用。
半晌，她輕車熟路的從抽屜裡拿出紙筆，自虐般的無視了腫脹的右手，穩穩握住筆，洋洋灑灑寫下了己經不知道寫過多少次的檢討書。
看著落款的位置，她沒有向從前那樣寫上，先生的小慟，再畫上一個精緻的五線譜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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