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慟咬住嘴裡的嫩肉，看了眼堅硬的椅子，把手上的碗放在桌子上，面不改色的挪過來，輕輕坐在了兩人對面。
這一下她首接出了一身的汗。
師亦白的技術和手法很有技巧，就算是不用任何東西，也能讓她結結實實的長個教訓。
這本事，她不是沒領教過。
她緊緊握住碗邊，閉上眼睛做了好幾個深呼吸，好久才緩緩睜開。
確定能堅持，她這才端起碗，小心翼翼喝了口湯。
空顏見狀也走回來，坐在師亦白旁邊看著她。
這小丫頭比他想象的有意思。
雖然到目前為止不過幾面之緣，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，洛慟絕對不是個逆來順受的。
想起娛樂城那天，她的眼神就像當時檢討書上燒起來的火焰，帶著一種近乎視死如歸的決絕。
至於現在，看起來好像乖乖妥協認慫，承擔了師亦白給出的代價，卻不吭一聲，死死忍著，悶頭喝湯，一句話都不說。
這麼多年的職業經驗讓他和師亦白都很清楚，這不是正常的心理狀態，
服從是一種選擇，它可能是被迫的，或者權衡利弊之下的，不見得就一定是心態和性格的體現。
重要的還是打心底裡的信任和依賴，可要論這些，現在的她怕是都不及艾拉，甚至不及那天他帶去娛樂城的小夢。
洛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，只是低頭喝著湯，
身心俱疲，她的眼淚控制不住的砸進碗裡，這湯……倒是越喝越多了。
師亦白始終坐在對面看著她，不動，也不說話。
空顏順了順發梢兒，也只是無奈一笑，輕輕搖頭。
還沒等喝完，廚房的參湯就好了。
空顏起身過去，給三個人一人盛了一碗，裡面還有些輔食配料，香氣甚至吞噬了中藥味兒。
空顏把碗放下，重新坐回來，伸手拿過自己的先嚐了一口。
“嗯……可以的，你們嚐嚐，洛慟，你多喝點兒，補液補元氣。”
洛慟臉色一紅。
雖然知道瞞不住空顏，可就這麼被他暗戳戳的挑明，還是有點兒尷尬。
當初跟著師亦白，星序的督教師她也見過不少，但是當著他們的面兒，師亦白總是很給她面子的。
見她愣著，師亦白也提醒了一句：
“喝光。”
洛慟應了一聲，端起來繼續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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