題記：等待的盡頭不是結果，是另一個開始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鶴行把待產包拎到車上，又檢查了一遍。
鹿鳴溪從屋裡出來，扶著腰站在門口。
灰灰蹲在門檻上，尾巴垂下來，大概在想這兩個人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出門。元寶從狗窩裡探出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又把腦袋埋回爪子裡。
到了市婦幼，辦完入院手續，鹿鳴溪被安排進產科病房。
陳醫生來查房，說今天先用縮宮素靜滴，根據宮縮頻率逐步調整劑量。如果宮頸條件不成熟，需要先用攝護腺素製劑促宮頸成熟。
沈鶴行在旁邊把這兩句話記在本子上，又在下面加了一行：“縮宮素起始劑量和遞增方案己查。促宮頸成熟製劑的種類和用法己查。”
鹿鳴溪躺在病床上，左手腕上綁著留置針，縮宮素順著輸液管一滴一滴地流進靜脈。
沈鶴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拿著那個筆記本。
她的肚子在宮縮來的時候會變硬，像一隻被充氣的氣球，從兩側往中間收緊。
他用手掌貼著她的腹壁，能感覺到子宮在掌心裡慢慢隆起又慢慢放鬆。每一次宮縮的持續時間和間隔時間都被他記在本子上，曲線越來越密集，間隔越來越短。
到了下午，宮縮己經規律了。鹿鳴溪側躺著，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。
沈鶴行把她的頭髮從額前撥開，用溼毛巾擦了擦她的臉。“現在怎麼樣？”
“有點疼，但還能忍。”
“宮縮強度在增加，這是正常的，說明產程在進展。”
“你是在分析我疼不疼嗎？”
“不是分析，是記錄。記錄你有多辛苦。”
傍晚，陳醫生來檢查。
“宮口開了三指，進展順利。”他看了一眼沈鶴行筆記本上的宮縮曲線，“沈醫生你記這個比我們的護士記得還詳細。”
沈鶴行推了一下眼鏡。“記錄是為了追蹤產程進展，每一段資料都能反映子宮收縮的規律性。”
陳醫生笑了：“你太太疼成這樣你還在這分析資料。”
鹿鳴溪從枕頭旁邊抬起手，握住沈鶴行的手。“他不是在分析資料，他是在用他的方式陪我。”
陳醫生愣了一下，說：“好，那你們繼續。”
夜裡十點，宮口開全了。鹿鳴溪被推進產房，沈鶴行換了隔離衣跟進去。
他站在產床旁邊，握著她的手。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，指甲掐進他的手背，掐出了幾道淺淺的白印。他沒有縮手，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。
“用力的時候呼氣，放鬆的時候吸氣。每次宮縮持續大概幾十秒，間歇期可以休息。你的心率在正常範圍，血氧飽和度也正常。”
“你看到的資料還挺全的。”
“嗯。監護儀在你左邊，螢幕上有所有資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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