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章 暗潮初湧
蘇清沅在王府住了將近半個月，日子過得比在國公府舒心多了。
沒人刁難她，沒人給她甩臉子，下人們雖然談不上多恭敬，但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。
那位新來的周管事做事周到得很，月初準時送月例，逢五逢十還讓人送新鮮瓜果來，態度殷勤得像伺候正經主子。
蘇清沅不是沒想過這其中的蹊蹺。
一個被皇帝拿來羞辱攝政王的落魄王妃，進門當晚就被王爺扔在南院不聞不問，按理說府裡下人該跟國公府一樣踩低捧高才對。
可除了頭兩天，後面一切都順當得不像話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她暗中觀察了幾日，發現府裡的下人對她的態度轉變，是從劉管事被撤換那天開始的。
而劉管事為什麼被撤？
“辦事不力。”周管事給出的理由簡潔有力。
蘇清沅不信。
但她沒追問。
有些事，問得太明白反而沒意思。
這天傍晚，蘇清沅在院子裡走動消食，走到迴廊拐角處，忽然聽見牆那邊傳來兩個丫鬟壓低了聲音的對話。
“你說王爺到底什麼意思？娶了王妃又不聞不問，可該給的份例一樣不少，連劉管事都換了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，我聽賬房的姐姐說，王妃的月例是王爺親自定的，最高的那一檔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王爺不是不近女色嗎？”
“不近女色跟給不給月例有什麼關係？王爺那是禮佛之人，清心寡慾，對誰都不假辭色。給王妃體面，那是為了堵外頭的嘴。”
“也是……王爺那樣的神仙人物，怎麼可能動凡心。”
說話聲漸漸遠了。
蘇清沅站在原地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繡紋。
月例是謝臨淵親自定的。
她垂下眼，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。
那個男人，嘴上說著“本王無心紅塵”，簽下契約時乾脆利落得像在做買賣。
可背地裡，又把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是怕她過得太寒酸，丟了王府的臉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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