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沅有些不自在，低頭翻了一頁話本，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謝臨淵也不說話，只是捻著佛珠，目光落在遠處的假山上，像是在想什麼，又像什麼都沒想。
兩個人就這麼幹坐著，氣氛古怪得要命。
最後還是蘇清沅先開了口：“王爺今日不忙？”
“還好。”謝臨淵淡淡回答。
“那……王爺來花園散步？”
謝臨淵偏頭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極快，快到蘇清沅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
“嗯。”他收回視線，聲音低沉，“這花園，從前沒人來。”
蘇清沅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。
從前沒人來，所以她來了，他覺得新鮮？
還是說……他是跟著她來的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她按了回去。
別多想。
人家堂堂攝政王，日理萬機，哪有功夫跟著她一個小小王妃。
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蘇清沅實在受不住這種尷尬，合上話本站起身：“王爺若是要逛花園，臣妾就不打擾了，臣妾先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
謝臨淵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蘇清沅的動作僵在半空中。
她低頭看他，他也正看著她，那雙清冷的眼眸裡看不出什麼情緒，可她的首覺告訴她——這雙眼睛底下，藏著什麼東西。
她乖乖坐了回去。
又是一陣沉默。
蘇清沅忽然有些惱了。
她這個人，最怕的不是被人欺負，而是這種不上不下的局面。
你倒是說句話啊，讓我坐這兒幹嘛？陪你發呆嗎？
“王爺。”她開口，語氣比平時急了幾分，“您要是有什麼話想說，就首說。臣妾腦子不好使，猜不透您的意思。”
謝臨淵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他抬眼看她，目光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像是意外，又像是……興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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