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了，傳到外面去，只會說她這個落魄王妃不知好歹，剛進門就欺負下人。
“行。”蘇清沅笑了笑，“那就有勞劉管事，先支我二兩銀子應應急。”
劉管事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二兩銀子不多，可他不願意給——給了，就等於承認她王妃的身份。
可他不敢不給。再不濟，她也是皇上親封的攝政王妃，檯面上不能太難看。
他咬著牙，從賬房支了二兩銀子遞過去。
蘇清沅接過，數都沒數，放進荷包裡，轉身走了。
走出正院，秋月在後面小聲道：“王妃，劉管事一看就不是好人，您怎麼不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蘇清沅腳步不停，聲音很輕，“慢慢來。”
她的睫毛垂下來，遮住眼底的冷意。
她不是沒脾氣。
是時候沒到。
傍晚時分，天邊燒起一片紅霞。
蘇清沅在小廚房裡自己動手煮了碗麵，就著醃蘿蔔吃了，味道不算好，但熱乎。
秋月站在旁邊看著，表情複雜——她伺候過的夫人小姐，沒一個會自己生火做飯的。
“王妃，您真不像國公府的小姐。”秋月脫口而出。
蘇清沅抬頭看了她一眼，不氣反笑：“我本來就不是。我是從市井回來的。”
她把碗筷洗了，擦乾手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王爺平時在哪裡用膳？”
秋月愣了一下：“王爺常年茹素，早晚都在佛堂用膳，從不讓旁人伺候。
聽說他每日寅時起來禮佛，亥時方歇，平日裡不是在佛堂就是在軍營，很少回府。”
寅時起，亥時歇。
一天到晚都在忙。
蘇清沅點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夜幕降下來，南院又冷清了。
秋月給添了些炭，還是不夠，蘇清沅也沒抱怨，裹著披風坐在燈下，從箱子裡翻出一本賬簿。
這是她在國公府時偷偷記的——府裡每個月的開銷、各處莊子的進項、人情往來的禮單，她都暗暗記在心裡。
她爹鎮國公是個只會擺架子不管事的，國公夫人管著中饋，可一塌糊塗，賬目做得稀爛，每年虧空幾千兩銀子。
蘇清沅看了一陣，合上賬簿，揉了揉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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