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引蛇出洞
蘇清沅沒有急著拆穿秋月。
打蛇要打七寸，沒有十足的把握，她不會輕舉妄動。
她在城南混了十六年，最懂一個道理—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她像往常一樣，該吃吃該睡睡，對秋月的態度沒有半分變化。
只是偶爾會“不經意”地透露一些資訊——比如“王爺今日派人送了燕窩來”，“王爺說改日帶我去西山賞紅葉”，“王爺昨晚在書房批摺子批到半夜”。
秋月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傳了出去。
蘇清沅知道她會傳。
她就是讓她傳的。
蘇明月不是想知道她和謝臨淵的關係嗎？
那就讓蘇明月知道——她和謝臨淵的關係，比她以為的要近得多。
近到讓蘇明月坐不住。
果然，沒出三日，蘇明月就坐不住了。
那天下午，蘇明月遞了帖子來，說要來王府探望姐姐。
蘇清沅二話沒說就答應了，還讓秋月去門口迎。
蘇明月進門的時候，臉色不太好。
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褙子，妝容精緻，可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，看得出這幾日沒睡好。
蘇清沅心裡明白——國公府的賬目問題還沒解決，景琰那邊也不消停，她這位好妹妹的日子，怕是越來越難過了。
“姐姐。”蘇明月進門就笑，笑得溫柔得體，“幾日不見，姐姐氣色更好了。”
蘇清沅讓她坐下，親自倒了杯茶遞過去。
“蘇小姐今日怎麼有空來？”
蘇明月接過茶杯，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“妹妹想姐姐了，就來看看。”她抿了口茶，笑著問，“姐姐在王府住得可還習慣？王爺對姐姐好嗎？”
來了。
蘇清沅心裡冷笑，面上卻溫溫柔柔的：“挺好的。王爺待我很好，昨日還讓人送了燕窩來，我吃不完，還給秋月分了一些。”
秋月在旁邊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蘇明月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如常：“那就好。妹妹一首擔心姐姐，怕姐姐在王府受委屈。”
“受委屈？”蘇清沅歪頭想了想，搖搖頭，“沒有。王爺很護著我，上次宮宴你也看見了，誰敢讓我受委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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