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南院來。
走到她窗外。
蘇清沅深吸一口氣，把湧到嘴邊的“您騙鬼呢”嚥了回去。
“那王爺慢慢走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臣妾先睡了。”
說著就要關窗。
“等等。”
謝臨淵的聲音從外面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蘇清沅的手頓住了。
她抬眼看過去，謝臨淵正看著她，目光復雜得像一團亂麻。
月光打在他身上，將那張清冷的臉襯得有些蒼白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像是在剋制什麼。
“你今天……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“在國公府，受委屈了？”
蘇清沅心頭一顫。
這是要跟她算賬了？
她垂下眼，聲音平靜：“沒有。臣妾是攝政王妃，沒人敢讓臣妾受委屈。”
謝臨淵盯著她，忽然往前走了一步，離窗戶更近了，近到蘇清沅能聞見他身上的檀香味。
“說實話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“蘇清沅，我要聽實話。”
蘇清沅攥著窗欞的手指收緊了。
實話？
實話就是她在國公府被人當笑話看，坐在風口灌了一脖子涼風，連個正眼都沒人給。
實話就是她這個攝政王妃，在所有人眼裡就是個守活寡的笑話。
可她能說嗎？
說了又怎樣？
他能替她出氣？
還是能替她把那些人的嘴堵上？
“王爺。”蘇清沅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臣妾說的是實話。沒有人能讓臣妾受委屈，因為臣妾不在乎他們。”
不在乎，就不會受傷。
這是她在市井十幾年學會的本事。
謝臨淵看著她，目光微微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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