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蘇清沅還在梳妝，秋月就急匆匆跑進來。
“王妃！王爺來了！在院子裡等著呢！”
蘇清沅手裡的梳子頓了一下。
來這麼早？
她加快速度梳洗好，換了一件湖藍色的褙子，頭髮挽成簡單的髮髻，插了一根白玉簪。
8沒有濃妝豔抹，乾乾淨淨清清爽爽。
推門出去，謝臨淵果然站在院子裡。
他今日換了一件深色的袍子，襯得整個人越發清冷矜貴。
日光落在他身上，將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照得有些不真實。
看見她出來，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蘇清沅點點頭，跟在他身後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王府，門口的馬車己經備好了。
謝臨淵先上了車，蘇清沅跟著上去，兩人面對面坐著，車廂裡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馬車緩緩啟動。
蘇清沅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。
謝臨淵坐在對面，捻著佛珠，目光落在車簾上，像是在看外面的街景。
兩個人都不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謝臨淵忽然開口：“怕嗎？”
蘇清沅抬頭：“怕什麼？”
“回國公府。”謝臨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帶著一絲探究，“上次你一個人去的，這次本王在，你怕不怕？”
蘇清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那笑容不大，卻意外地輕鬆：“王爺在，臣妾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謝臨淵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他垂下眼，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“嗯。”
嗯。
就一個字。
可蘇清沅覺得，這一個字裡，藏著很多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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