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。
蘇清沅愣了一下，乖乖坐過去。
國公夫人的臉色變了幾變，擠出一個笑臉：“王爺和王妃一起回門，真是稀客。清沅這孩子，在王府沒給王爺添麻煩吧？”
謝臨淵端起茶盞，慢悠悠吹了吹浮沫，沒有接話。
氣氛有些尷尬。
蘇明月適時開口，聲音溫柔：“姐姐在王府住了一個月，氣色好多了。可見王爺待姐姐極好，妹妹也就放心了。”
謝臨淵抬眼看她。
那目光淡淡的，不帶任何情緒，可蘇明月被他看得後背發涼，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。
“你是蘇明月？”謝臨淵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壓迫感。
蘇明月福了一禮：“正是。”
謝臨淵放下茶盞，語氣依舊平淡：“本王聽說，你原本跟安遠侯府的世子有婚約？”
蘇明月的臉色白了一瞬：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“昨日滿京城都在傳，那位世子在青樓鬧事。”
謝臨淵頓了頓，聲音冷了幾分，“這樣的人，配不上國公府的小姐。蘇小姐還是早些另作打算的好。”
滿廳寂靜。
國公夫人的臉色青白交錯，鎮國公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想說什麼又不敢。
蘇明月攥著帕子的手指泛白，眼眶泛紅，卻強撐著笑容：“多謝王爺關心……”
謝臨淵沒再看她，轉頭看向蘇清沅，目光柔和了幾分：“王妃，你上次說想看看你從前住的院子？本王陪你去。”
蘇清沅眨了眨眼。
她什麼時候說過這話？
可她看見謝臨淵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，忽然明白了——
他這是在幫她撐腰，在幫她出氣，在告訴所有人，他的王妃，不是誰都能欺負的。
“是。”她站起身，福了一禮，“勞煩王爺了。”
兩人走出正廳，身後傳來國公夫人壓低的聲音：“這王爺是什麼意思？當著咱們的面說那些話……”
蘇明月的哭聲隱隱傳來。
蘇清沅走在謝臨淵身側，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午後的日光落在他肩上，將那張清冷的臉映得如玉般溫潤。
他目不斜視，步履從容，素衣隨風輕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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