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佛前許諾
蘇清沅開始留意謝臨淵的舉動。
以前是懶得看，如今是忍不住看。
她發現這位攝政王的日常單調得可怕——天不亮就起，先去佛堂念一個時辰的經，然後上朝。
午後要麼去軍營，要麼在書房處理公務，天黑之後又回佛堂，一待就是大半宿。
他不應酬，不宴客，不近女色，不愛享樂，活得像個苦行僧。
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，會在她隨口說了一句“菊花好看”之後，讓人往南院送兩盆開得正盛的菊。
會在她回國公府受氣之後，大半夜親自去接她。
會把她住過的那個破院子裡的每一處細節都記在心裡，然後問她“冬天冷不冷”。
蘇清沅不是鐵石心腸。
她開始覺得不安了。
這種不安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不確定。
她不確定謝臨淵對她好是出於責任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她更不確定自己希望是前者還是後者。
這天傍晚，蘇清沅在花園裡散步，遠遠看見謝臨淵從迴廊那頭走過來。
她下意識想躲。
不是怕他，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。
上次在國公府那個舊院子裡，他揉她頭頂的那一下，她到現在想起來心還會跳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轉身，謝臨淵己經看見她了。
兩人的目光隔著半個花園撞在一起。
蘇清沅進退兩難，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，福了一禮：“王爺。”
謝臨淵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從她臉上掃過，落在她手裡拿的那本書上。
“又看話本？”
蘇清沅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——還真是話本。
上次在涼亭裡被他撞見在看話本，這次又被撞見。
“閒來無事，打發時間。”她把話本往身後藏了藏，有些心虛。
謝臨淵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忍笑。
“不必藏。”他說，語氣比平時輕快了些，“本王不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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