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裡，兩人又是一路無話。
蘇清沅偷看了謝臨淵好幾眼，他閉著眼靠在車廂上，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，眉心微微蹙著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快到王府時，她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王爺。”
謝臨淵睜開眼，看向她。
蘇清沅抿了抿唇，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今天的事，多謝王爺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王爺替臣妾撐腰。”蘇清沅認真地說，“不管王爺出於什麼原因，臣妾都記在心裡。”
謝臨淵盯著她看了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你覺得本王是出於什麼原因？”
蘇清沅被問住了。
她想了想，說：“王爺是為了王府的顏面？”
謝臨淵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忍住了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重新閉上眼，“王府的顏面。”
那語氣，分明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蘇清沅覺得他在敷衍自己，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
馬車停在王府門口，兩人下車時，周管事迎上來，滿臉堆笑：“王爺，王妃，熱水己經備好了，晚膳也按王妃的口味做了調整……”
“嗯。”謝臨淵應了一聲，大步流星地往正院走去。
蘇清沅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周管事。”她叫住周管事，“王爺平時都是什麼口味？”
周管事愣了一下：“王爺常年茹素，飲食極清淡，少油少鹽，不食葷腥。不過……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“前些日子王爺忽然吩咐廚房，說王妃的膳食不必跟著他的規矩來，要按王妃的口味單獨做。
他還讓人打聽了王妃愛吃什麼，這才知道王妃口味偏重，愛吃辣的。”
蘇清沅愣住了。
按她的口味單獨做？
所以這一個月來，她桌上的那些菜——紅油耳絲、酸辣藕丁、麻婆豆腐——不是巧合，是他特意吩咐的？
“王妃？”周管事見她發呆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
“沒事。”蘇清沅回過神，擺了擺手，“你去忙吧。”
周管事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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