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在那個小院子裡,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一樣紮在他心上。
“冬天凍醒,夏天全是包。”
“沒吃過一頓熱乎飯,沒穿過一件合身的衣裳。”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。
可他知道,那不是平靜,是死心——是對所有人都不再抱有期待的死心。
他的錯。
他不該讓她等這麼久。
“暗影。”
侍衛從暗處走出:“屬下在。”
“國公府那個假千金的事,查得怎麼樣了?”
“回王爺,蘇明月名下的鋪子不止一間,賬目都有問題。最嚴重的是她私吞了國公夫人名下兩間陪嫁鋪子的收益,數額不小,足有三千多兩。”
謝臨淵睜開眼,眼底一片冰冷。
“繼續查。把她所有的爛賬都翻出來,一本不漏。”
“是。”暗影頓了頓,又問,“王爺,要不要把證據遞到國公夫人手裡?”
“不急。”謝臨淵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
夜風吹進來,帶著深秋的涼意。
遠處南院的方向,燈火己經滅了。
她睡了。
謝臨淵看著那片黑暗,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:“先讓她再得意幾天。”
暗影不明白,但不敢多問,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。
謝臨淵站在窗前,月光落在他的臉上,將那張稜角分明的臉襯得有些蒼白。
他想起今天在那個小院子裡,她紅了眼眶的樣子。
他多想把她摟進懷裡,告訴她別怕,有他在。
可他只是揉了揉她的發頂,然後收回了手。
因為契約。
他親手簽下的契約。
三年。
她只給自己三年時間,然後就要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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