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往前走了一步，離她近了些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心裡清楚。”他說，聲音低啞得不像話，“何必問本王？”
蘇清沅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雙素來清冷無波的眼眸裡，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——濃烈的、剋制的、像是隨時會決堤的某種東西。
她心裡清楚。
她確實清楚。
可她不敢相信。
“王爺，臣妾跟您是契約夫妻。”蘇清沅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，“三年之後，臣妾就會離開。王爺不必為臣妾做這些。”
謝臨淵的表情沒有變化，可蘇清沅注意到，他攥著佛珠的手指，指節泛白，青筋微微凸起。
“三年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咀嚼什麼苦澀的東西，“你就這麼急著走？”
蘇清沅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不急著走。
從前急著走，是因為國公府容不下她，是因為她以為王府也不過是另一個牢籠。
可現在……
她不知道了。
“臣妾……”她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，“臣妾沒有急著走。”
謝臨淵看著她低下去的腦袋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目光裡的剋制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落在她的下巴上，輕輕地、極輕地，將她的臉抬起來。
蘇清沅被迫對上他的目光，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他的指尖微涼，觸感卻滾燙，燙得她臉頰發燙，呼吸都亂了。
“蘇清沅。”他叫著她的名字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像含著砂礫，“本王這個人，沒什麼耐性。這一個月，己經是本王的極限了。”
蘇清沅腦子嗡嗡的，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。
什麼極限？
什麼沒耐性？
“王爺，您……”
謝臨淵收回手，退後一步，將那層清冷的面具重新戴了回去。
“三日後，本王來接你。”他說，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，“好好準備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大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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