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小姐，有句話我想送給你。”
“姐姐請說。”
蘇清沅放下酒杯，微微一笑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：“你惦記別人碗裡的飯之前，最好先看看自己的碗裡有沒有毒。”
蘇明月臉色微變。
蘇清沅不再看她，轉過頭去，跟旁邊的命婦說起話來。
蘇明月站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僵了足足三秒，才轉身離開。
賞月宴散時己近亥時。
蘇清沅跟著謝臨淵走出宮門，夜風吹過來，吹得她披帛獵獵作響。
她打了個寒顫，縮了縮脖子。
一件外袍忽然披在了她肩上。
帶著檀香味的、還殘留著體溫的外袍。
蘇清沅抬頭，謝臨淵己經走到了前面，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，脊背挺得筆首，步伐從容。
“王爺，您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謝臨淵頭也不回，聲音低沉，“上車。”
蘇清沅張了張嘴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裹緊那件外袍，乖乖上了馬車。
馬車裡比外面暖和些，可也暖不了多少。
蘇清沅披著謝臨淵的外袍，聞著上面淡淡的檀香味，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。
謝臨淵坐在對面，閉著眼，手裡捻著佛珠，面色清冷如常。
可蘇清沅注意到，他的嘴唇微微有些發白——
他只穿了一件中衣，深秋的夜風涼得刺骨，他不冷才怪。
“王爺。”她開口。
謝臨淵沒睜眼：“嗯。”
“您把外袍給了我，您不冷嗎？”
“不冷。”
蘇清沅看著他發白的嘴唇，忍不住想笑。
嘴硬。
她就沒見過這麼嘴硬的人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做了一個連自己都沒想到的動作——她把外袍脫下來，起身走過去，披在了謝臨淵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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