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月這招，是衝著她的命來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蘇清沅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裡的怒意，“你先回去，我去找王爺。”
謝臨淵下朝回來，剛進府門，就看見蘇清沅站在門口等他。
一身水青色的褙子，頭髮簡簡單單挽了個髻，臉上沒有脂粉，乾淨得像一泓清水。
她就那麼站在秋風裡，裙襬被風吹得輕輕擺動，看見他回來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謝臨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怎麼在這兒？”他走過去，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。
蘇清沅福了一禮：“臣妾等王爺有事。”
“進去說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，蘇清沅把蘇明月散播謠言的事說了，沒有添油加醋，平鋪首敘，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謝臨淵聽完，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坐在書案後面，手指慢慢捻著佛珠，捻了很久。
“王爺？”蘇清沅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謝臨淵抬起眼，目光幽深如潭。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他問。
蘇清沅抿了抿唇，把想了很久的計劃說出來：“臣妾想請王爺幫一個忙。”
“說。”
“臣妾想請王爺在三日後的賞菊宴上，當眾維護臣妾一次。”
謝臨淵捻佛珠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當眾維護？”
“嗯。”蘇清沅走到他面前，蹲下來，平視著他的眼睛，“蘇明月散播謠言，無非是想讓所有人覺得臣妾不堪，覺得王爺娶臣妾是恥辱。
如果王爺在這個時候當眾維護臣妾，所有人都會知道——王爺不在乎那些謠言，王爺信臣妾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謠言不攻自破。”
謝臨淵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，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出自己的臉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你確定？”他問，“本王若當眾維護你，那些人會說你是靠媚上手段迷惑了本王，會更難聽。”
蘇清沅笑了。
那笑容不大，卻篤定得像三月的春風。
“王爺，臣妾在市井活了十六年，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？多幾句少幾句，不在乎。但臣妾在乎的是——臣妾的名聲壞了，會連累王府，連累王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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