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站在窗前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，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他剛才差點就說了。
她蹲在他面前，仰著頭看他，說“臣妾不能讓在乎的人因為臣妾受委屈”的時候，他差點就說出來了——
說“我在乎你，從十年前就在乎了”。
可他忍住了。
不是不敢，是不想在這種時候。
她的名聲被汙，處境艱難，如果他在這個時候表白，她會怎麼想？
會覺得他在趁人之危？
會覺得他在用自己的權勢逼她回應？
他不想要那樣的回應。
他要她心甘情願。
真真正正的，心甘情願。
“暗影。”他喚了一聲。
侍衛從暗處走出。
“蘇明月散播謠言的事，查清楚了嗎？”
“查清楚了。她找了城南幾個地痞作偽證，還收買了兩個婆子西處傳話。證據己經全部到手。”
謝臨淵閉上眼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急。”他睜開眼，目光冷冽，“讓她再蹦躂兩天。賞菊宴上，本王要親自收拾她。”
暗影心頭一凜，低聲應了。
三日後，賞菊宴。
賞菊宴是京城每年秋天的盛事，設在中秋之後，由皇室牽頭，在京郊的菊園舉行。
滿京城的權貴命婦都會到場，賞菊、品茶、聽戲、鬥詩，說是雅集，其實是各家展示實力、攀比排場的場合。
蘇清沅今日穿了一件新做的衣裳——月白色織錦褙子，領口袖口繡著淡金色的菊紋，腰間繫著白玉佩，髮髻高挽，插了一支赤金累絲鳳頭步搖。
這是謝臨淵讓人送來的衣料做的，上身的那一刻，蘇清沅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鏡子裡的人，像是換了一個。
不是變好看了——她本來就好看。是氣質變了，從前穿舊衣裳的時候，總帶著一股小心翼翼的不自信。可今日這一身，襯得她整個人舒展開來，像是蒙塵的珍珠被擦亮了。
秋月在旁邊看得眼都首了：“王妃，您今天真好看。”
蘇清沅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：“王爺說穿什麼都好看，今天特意讓穿好看一點，總不能讓他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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