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沅和謝臨淵對視一眼。
國公夫人這個時候來，不用想都知道是為了什麼——
蘇明月在賞菊宴上當眾出醜，國公夫人這是來興師問罪了。
前廳裡，國公夫人端坐在客座上，面色鐵青。
蘇明月坐在她旁邊，眼眶通紅，顯然哭過，手裡攥著帕子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看見蘇清沅進來，蘇明月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，撲過來就要跪：“姐姐，妹妹錯了，妹妹不該聽信謠言誤會姐姐，妹妹給你賠罪了……”
蘇清沅側身避開了。
蘇明月撲了個空，跪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國公夫人的臉色更難看了，冷冷地看著蘇清沅：“清沅，明月給你賠罪，你不受？”
蘇清沅站在廳中，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明月，又看了看面色鐵青的國公夫人，聲音平靜：“母親，蘇小姐給我賠罪，我受了。但我受了之後呢？這事就過去了？”
國公夫人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母親知道蘇小姐在外頭散播了什麼謠言嗎？”
蘇清沅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她說我婚前不檢點，跟人有私情。這種話傳出去，毀的是我一輩子的名聲。
要不是王爺查明瞭真相，當眾還我清白，我現在己經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”
國公夫人的嘴唇動了幾下，說不出話來。
蘇明月跪在地上，哭得更兇了：“姐姐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、只是一時糊塗……”
“一時糊塗？”
蘇清沅低頭看著她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蘇小姐，你在國公府當了十六年嫡女，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，你比誰都清楚。你不是一時糊塗，你是存心的。”
蘇明月的哭聲頓了一下。
“你恨我佔了你的位置，恨我搶了你的風頭，恨我嫁進了王府。”
蘇清沅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可你忘了——國公府大小姐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，不是我搶的。你佔了十六年，我不跟你計較。可你不該害我。”
前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國公夫人坐在椅子上，臉色青白交錯，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。
蘇明月跪在地上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可哭聲己經停了。
她抬起頭看著蘇清沅，眼底的委屈褪去，露出一種冰冷的、赤裸裸的恨意。
“蘇清沅，你說得輕巧。”她的聲音不再溫柔，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尖銳，“你在城南吃苦的時候，我在國公府錦衣玉食。
你回來不過半年，就把我擁有的一切都搶走了——爹孃的寵愛，府裡的地位，還有景琰的婚約。你告訴我，我不該恨你？”
蘇清沅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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