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沅坐下來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兩人安靜地用著早膳，誰都沒提昨晚的事。
可氣氛跟從前不一樣了——從前是客氣中帶著疏離，如今那層疏離薄了許多，像是隔在兩人之間的那層紙，己經被捅出了無數個窟窿，只差最後一層沒破。
“王爺。”蘇清沅放下粥碗，深吸一口氣。
謝臨淵抬起眼看她。
蘇清沅攥了攥手指，鼓了半天的勇氣，終於說出了口。
“臣妾想跟您說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臣妾……”她咬了咬唇，聲音輕了幾分，“臣妾不想和離了。”
禪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竹葉的沙沙聲。
謝臨淵捻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，一動不動地看著她。
蘇清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頭，盯著自己面前的粥碗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臣妾知道契約上說好了三年，可臣妾……臣妾不想走了。
王爺若是覺得不妥，就當臣妾沒說過。臣妾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，因為謝臨淵忽然站了起來。
椅子被他起身的動作帶得往後一滑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蘇清沅嚇了一跳，抬起頭，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，他己經繞過桌子走到了她面前。
他站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那雙素來清冷無波的眼眸裡，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狂瀾——
不是剋制，不是隱忍，是壓抑了太久、終於被點燃的、近乎失控的情緒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“再說一遍。”
蘇清沅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了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臣妾說……不想和離了……”
謝臨淵伸出手，捧住她的臉，不讓她躲。
他的掌心滾燙，燙得蘇清沅臉頰發燙。
他的手指微微顫抖，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目光從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嘴唇，又從嘴唇看到眼睛，來來回回，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的。
“蘇清沅。”他的聲音低啞到了極點，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
蘇清沅被他捧著臉，動彈不得，只能被迫對上他的目光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，臉燙得能煎雞蛋，可她沒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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