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本王不準
蘇清沅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。
她不是愛哭的人。
在城南那十六年，她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眼淚沒用——餓了哭不來饅頭，冷了哭不來棉衣，被人欺負了哭不來公道。
可今天她沒忍住，在這個人面前，所有從前忍住的眼淚，好像一下子全湧了出來。
謝臨淵就那麼站在她面前，手指一下一下地擦著她的眼淚，動作輕得像怕弄疼她。
他不說話，不安慰，不勸她“別哭了”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等她哭完。
蘇清沅哭夠了，吸了吸鼻子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臣妾失態了。”她的聲音還有些啞，低著頭不敢看他，“王爺恕罪。”
謝臨淵收回手，指腹上還沾著她的淚。
他沒有擦掉，就那麼讓淚痕留在指尖上，像是捨不得擦。
“回去洗把臉。”他說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，可那清冷底下分明藏著什麼，“眼睛腫了，明天不好看。”
蘇清沅點了點頭，轉身要走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又回過頭。
“王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臣妾剛才哭的事，能不能……不要告訴別人？”
謝臨淵看著她泛紅的鼻尖和溼漉漉的睫毛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本王告訴誰？”
蘇清沅想了想，覺得也是——他這人，除了她和暗影，好像也不跟別人說話。
她放心了，福了一禮，轉身走了。
謝臨淵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。
淚痕己經幹了。
他慢慢握緊拳頭，像是要把那一點溼潤留在掌心裡。
“暗影。”
侍衛從暗處走出：“屬下在。”
“蘇明月那邊，盯緊了。她說不離開京城，就讓她永遠留在京城。”
暗影心頭一凜：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本王的意思是，”謝臨淵抬起眼，目光冷冽如刀，“她說走，就必須走。一天都不能多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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