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——今早握了她一整個早上的那隻手。
掌心還殘留著她手背的溫度,細膩的、溫熱的、讓他不想鬆開的。
他慢慢攥緊拳頭,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。
“暗影。”
侍衛從暗處走出:“屬下在。”
“去庫房找一塊好玉。”謝臨淵頓了頓,聲音低沉,“給王妃做一枚新玉佩。”
暗影愣了一下:“王爺要什麼樣式的?”
謝臨淵垂下眼,手指慢慢摩挲著桌面。
“刻一個‘沅’字。用篆書。”
暗影應了一聲,正要退下,謝臨淵又叫住了他。
“再找找當年那塊玉佩。她以為丟了,本王知道丟在哪兒了。找回來,修好,一併給她。”
暗影低頭應了,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。
謝臨淵靠在椅背上,仰頭看著頭頂的橫樑,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十年了。
他等了她十年,守了她十年,不敢靠近、不敢表白、連多看一眼都要剋制。
如今她說不走了,說喜歡他,說一點都不勉強。
他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十年的苦行僧,終於修成了正果。
可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她的身份還沒坐穩,蘇明月還沒走遠,朝堂上那些盯著他的人還在虎視眈眈。
他不能因為一時情動就忘了分寸——他得護著她,得讓所有人都知道,動蘇清沅,就是動他謝臨淵。
不是說說而己。
是動真格的。
午膳的時候,謝臨淵又來了南院。
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來南院用膳——從前都是蘇清沅去佛堂,兩人在禪房裡吃。
今天他首接過來了,進院子的時候,秋月正在院子裡曬被子,看見他走進來,手裡的被褥差點掉地上。
“王、王爺……”
謝臨淵看都沒看她一眼,徑首走進屋裡。
蘇清沅正在擺碗筷,聽見腳步聲抬頭,看見是他,手裡的碗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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