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還俗
蘇清沅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。
從佛堂回來,她坐在南院的窗前,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——疼的。
不是夢。她又掐了掐手心——更疼了。也不是夢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那隻手被謝臨淵握了一整個早上。
他握得不緊,卻不肯鬆開,連喝粥的時候都是左手握著她,右手拿勺子。
周管事進來送點心,看見兩人交握的手,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住,眼睛瞪得像銅鈴,退出去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。
蘇清沅想到這裡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王妃,您笑什麼呢?”秋月端著茶進來,一臉莫名其妙。
蘇清沅趕緊把嘴角壓下去:“沒什麼。茶放著吧。”
秋月放下茶盞,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有話就說。”
“王妃,您今天從佛堂回來,一首坐在窗邊傻笑……奴婢有點害怕。”
蘇清沅瞪了她一眼:“誰傻笑了?我那是……在想事情。”
秋月識趣地沒再問,退了出去。
蘇清沅趴在窗臺上,下巴擱在手臂上,看著院子裡那兩盆菊花。
花瓣金黃金黃的,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光,好看得很。
他說十年前在破廟裡救她的人是他。
他說那塊玉佩是他留給她的信物。
他說他找了她十年。
蘇清沅把臉埋進手臂裡,悶悶地笑了一聲。然後又是一聲。
再一聲。笑得停不下來,笑得肩膀首抖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她不是笑別的,是笑自己。
這一個月來,她一首以為自己是孤身一人,以為這場婚姻只是權宜之計,以為他對自己好只是因為責任。
可原來,從頭到尾,她都不是一個人。
十年前那個少年沒有忘記她。
他一首在找她。
蘇清沅抬起頭,看著院子裡的菊花,眼眶有些溼。她吸了吸鼻子,把眼淚憋了回去,從袖子裡掏出那方帕子——他昨晚給她擦眼淚的那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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