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掌心之玉
蘇清沅是被晨光晃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，被子蓋得嚴嚴實實，枕頭旁邊放著一隻白瓷小碗，碗裡還剩小半碗安神湯，己經涼透了。
她愣了一下——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屋的。
昨天下午在院子裡，她抱著謝臨淵，靠在他懷裡，聞著他身上的檀香味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然後就……睡著了。
抱著他睡著了。
蘇清沅猛地坐起來，臉騰地紅了。
她居然在人家懷裡睡著了？睡得多沉？被抱回屋都不知道？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衣裳整齊，鞋子脫了放在床尾，被子蓋得一絲不苟。
是他把她抱回來的。
蘇清沅把臉埋進被子裡，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。丟人，太丟人了。
昨晚還說什麼“喜歡王爺”，今天就在人家懷裡睡著，跟個小孩似的。
“王妃，您起了嗎？”秋月在門外問。
蘇清沅深吸一口氣，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，起身開門。
秋月端著銅盆進來，看了她一眼，笑嘻嘻地說：“王妃今日氣色真好。”
蘇清沅瞪了她一眼：“少貧嘴。”
洗漱的時候，秋月一邊幫她梳頭，一邊壓低聲音說：“王妃，蘇小姐昨兒夜裡離開京城了。國公府派了馬車送她，聽說去了南邊的莊子，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”
蘇清沅手裡的梳子頓了一下。
走了。真的走了。她以為蘇明月會鬧，會求情，會想方設法留下來，可她就這麼走了。
蘇清沅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——不是高興，也不是難過，是一種淡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。
“王妃？”秋月見她發呆，小聲喚了一句。
“沒事。”蘇清沅放下梳子，“走吧，去佛堂。”
她答應過謝臨淵，每日陪他用早膳。
佛堂裡，檀香己經燃起來了。
蘇清沅走進去的時候，謝臨淵正跪在蒲團上唸經，聽見腳步聲沒有睜眼，只是嘴唇翕動的頻率微微變了一下。
蘇清沅沒有打擾他，安靜地在旁邊的蒲團上跪下來，雙手合十，看著面前的白玉觀音。
她不信佛，可這一刻，她忽然想謝一謝這尊觀音——謝他保佑，讓那個人等了十年，沒有放棄。
謝臨淵唸完一段經，睜開眼，偏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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