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嚼菜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抬起眼看著她。“戒律是本王給自己設的，破了是因為你。
但茹素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茹素己經成了習慣。十年了，改不改的無所謂。你吃你的，不必管本王。”
蘇清沅看著他面前那碗寡淡的白粥，又看了看自己碗裡香氣撲鼻的雞絲粥，忽然覺得自己吃不下去了。
她把自己碗裡的粥撥了一半到他碗裡。
謝臨淵看著碗裡多出來的半碗雞絲粥，皺了皺眉。“本王說過——”
“王爺說過茹素成了習慣，改不改的無所謂。”
蘇清沅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很認真，“可臣妾不想一個人吃。王爺陪著臣妾一起吃，粥才香。”
謝臨淵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再說話，端起碗，低頭喝了一口雞絲粥。
十年沒沾過葷腥的味蕾，被鮮香濃郁的味道衝擊得微微發麻，他抿了抿唇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好喝嗎？”蘇清沅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謝臨淵放下碗，看著她期待的眼神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“尚可。”
尚可。蘇清沅笑了——他嘴裡的“尚可”，就是很好的意思。
她低頭喝粥，喝得比平時都歡快。
謝臨淵看著她彎起的眉眼，碗裡的粥忽然變得沒那麼難以下嚥了。
十年來他第一次覺得，原來葷腥的味道，也沒那麼可怕。
用過早膳，謝臨淵沒有去書房，而是拉著蘇清沅在王府的花園裡散步。
深秋的花園草木凋零，沒什麼好看的，可蘇清沅覺得每一片落葉都順眼，每一縷秋風都溫柔。
“清沅。”謝臨淵忽然停下腳步。
蘇清沅跟著停下來，抬頭看他。他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，託在掌心裡，遞到她面前。
是一枚玉佩。
白玉質地，溫潤如脂，形狀小巧，一面刻著一株蘭草，另一面刻著一個篆書的“沅”字。
蘇清沅愣住了。“這是……”
“本王讓人新做的。”
謝臨淵把玉佩放在她手心裡，聲音低沉，“當年那塊丟了就丟了，不必找了。這塊，是新信物。”
蘇清沅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玉佩，玉質溫潤，刻工精細，那個“沅”字用的是小篆，筆畫圓潤，跟她十年前在破廟裡見過的那塊玉佩上的字，一模一樣。
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溼。
“十年前，”謝臨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低沉而緩慢，“本王在破廟裡給你那塊玉佩，跟你說，若有人欺負你，就拿著這個來找本王。你等了十年沒來找，本王只好自己來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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