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晨起
蘇清沅是被檀香味燻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堵肉牆——月白色的中衣，領口微敞，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緊實的皮膚，檀香味就是從這上面散出來的。
她的鼻尖離那片皮膚不到一寸，再往前湊湊就能親上去。
蘇清沅猛地往後一仰，後腦勺差點撞上床頭。
謝臨淵不知什麼時候躺回來的，此刻正側躺著，單手撐著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。
“醒了？”
他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晨起獨有的磁性，像大提琴的弦被緩緩拉動。
蘇清沅的心跳瞬間飆到了嗓子眼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被子滑到胸口，頭髮散了一枕，中衣的領口也歪了，露出半邊肩膀。
她趕緊把領口拉好，又把被子拽到下巴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王爺，您不是起了嗎？”
“起了。又回來了。”
謝臨淵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早上喝了粥。
蘇清沅瞪著他，覺得這人自從搬進南院之後，臉皮厚度與日俱增。
“王爺回來做什麼？”
謝臨淵沒有回答，伸出手，將她額前一縷碎髮撥到耳後。
指尖從她額角劃過，帶起一陣微癢的酥麻。
蘇清沅整個人僵住了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他的手指順著她的髮際線慢慢往下，拂過耳廓，在耳垂上停了一瞬，然後收回。
“叫你起床。”他說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蘇清沅的臉紅透了。
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隨時可能從嗓子眼裡蹦出來——這人以前不是清冷禁慾的佛子嗎？
怎麼搬進南院才一天，就變成了這副模樣？
“臣、臣臣妾起了。”
她結巴得不像話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，腳剛沾地，手腕被人從身後握住，輕輕一拽，她又跌回了床上。
謝臨淵俯身看著她，一隻手撐在她耳側，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。
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，將他的輪廓映得有些不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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