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洗的時候，秋月看著蘇清沅紅撲撲的臉，忍不住問：“王妃，您今天臉色真好，是不是昨晚睡得香？”
蘇清沅看了她一眼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嗯，安神湯效果好。”
秋月信了，還認真地記下了，打算回頭也給自己熬一碗。
早膳是在南院用的。
周管事帶著人把桌子擺在了正房外面廊下，秋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，院子裡那兩盆菊花金黃燦爛，微風一吹，送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香。
蘇清沅到的時候，謝臨淵己經坐在那裡了。
他換了一身素色錦袍，頭髮用玉簪束起，眉目清冷，周身氣息乾淨得像山間的泉水。
他又恢復成了那個清心寡慾的攝政王，好像早上那個把人按在床上親眉心的不是他。
蘇清沅在他對面坐下，兩人安靜地用膳。
誰都沒提早上的事，可氣氛跟從前不同了。
從前是客氣中帶著疏離，如今那層疏離徹底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，像粥裡多加了一勺蜂蜜，喝起來甜絲絲的。
“清沅。”謝臨淵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今日朝中有事，本王會晚些回來。你不必等本王用晚膳。”
蘇清沅點了點頭，低頭喝粥。
喝了兩口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抬頭問：“王爺，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”
謝臨淵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抬起眼看她。
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“因為您平時上朝，從來不會特意告訴臣妾回來得早晚。”
蘇清沅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您今天特意說了，說明今天的事跟平時不一樣。”
謝臨淵看著她，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——不是意外，是一種更深的、更復雜的東西，像是心疼，又像是驕傲。
“朝中有人在彈劾本王。”
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蘇清沅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“彈劾您什麼？”
“結黨營私，擁兵自重。”
謝臨淵放下筷子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“老生常談，沒什麼新鮮的。”
蘇清沅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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