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蘇清沅在屋裡繡花，秋月進來通報說國公府來人了。
蘇清沅手裡的針頓了一下，放下繡繃，讓她進來。
來的是國公夫人身邊的王媽媽，滿臉堆笑，手裡提著一食盒點心。
“王妃，夫人身子好些了，惦記著王妃，特意讓老奴送些點心過來。這是夫人親手做的桂花糕，王妃從前在府裡的時候愛吃的。”
蘇清沅看了那食盒一眼，沒有接。
她在國公府住了半年，從來不知道國公夫人會做桂花糕，更不知道她“愛吃”桂花糕。
她不愛吃，太甜了。
蘇明月才愛吃。
“母親有心了。”
蘇清沅讓秋月把食盒收下，語氣平淡，“替我謝謝母親，說我改日去看她。”
王媽媽應了一聲，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“夫人很想王妃”、“夫人後悔從前對王妃不夠好”、“夫人日日唸叨王妃”之類的話。
蘇清沅聽著，不鹹不淡地應著，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，心裡卻沒有太多波瀾。
後悔了。
唸叨了。
想她了。
早幹什麼去了？
王媽媽走後，秋月開啟食盒看了看，撇了撇嘴：“王妃，這點心看著就不新鮮，像是放了三西天的。”
蘇清沅看了一眼，果然，桂花糕的邊角己經幹了，顏色也有些發暗。
她笑了笑，讓秋月拿下去分給下人吃。
“王妃，國公夫人這是什麼意思？拿不新鮮的點心送來，寒磣人呢？”
秋月有些憤憤不平。
蘇清沅拿起繡繃，繼續繡花。
“不是寒磣人，是試探。她想看看我對她的態度有沒有軟化。點心新不新鮮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收不收。”
秋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端著食盒下去了。
蘇清沅繡了幾針，忽然放下繡繃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
國公夫人在試探她。
蘇明月雖然走了，可國公府跟她的牽扯還沒斷。
她是國公府的女兒，這個身份改變不了，她也不想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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