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騙他——她是嚇到了，不是怕太子，不是怕彈劾，是怕他扛著所有事不告訴她。
“進來說。”謝臨淵拉著她的手，往府裡走。
兩人進了書房，關上門。
謝臨淵脫下外袍，在椅子上坐下，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。
蘇清沅沒有掙扎，乖乖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的心跳。
“今天朝堂上，太子的人聯名上了摺子，列了本王十二條罪狀。”
謝臨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低沉平靜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，“皇上讓大理寺查辦。”
蘇清沅的心揪了一下。“查辦？怎麼查？”
“查唄。”
謝臨淵的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，“本王行得正坐得首，不怕查。倒是他們——查本王，是老虎嘴裡拔牙，拔不拔得動，兩說。”
蘇清沅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臉。“王爺，您說實話，您真的不怕嗎？”
謝臨淵低頭看著她，目光裡的漫不經心褪去，露出底下的深沉和認真。
“怕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不是怕他們。是怕你。”
蘇清沅愣住了。“怕臣妾？”
“嗯。怕你擔心，怕你害怕，怕你胡思亂想。”
謝臨淵伸出手，將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，“怕你後悔——後悔嫁給了本王。”
蘇清沅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環住了他的脖子，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。
她的眼淚打溼了他的衣領，滾燙的，一滴一滴，像她此刻滾燙的心。
“不後悔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哭腔，“臣妾不後悔。王爺趕臣妾走，臣妾都不走。”
謝臨淵的手臂收緊，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，摟得很緊，緊到蘇清沅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吱響。
“好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書房的燭火跳了跳，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合成了一個。
窗外，夜風蕭瑟，吹得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。
深秋的夜涼得刺骨，可書房裡，暖得像春天。
蘇清沅靠在他懷裡，哭了一會兒就不哭了，吸了吸鼻子，從他懷裡抬起頭。
“王爺，臣妾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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