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了這一步，就會步步退，退到最後，無路可退。
傍晚，王老闆一家被接到了王府。
蘇清沅在後院安排了住處，讓秋月去安頓王老闆的家眷，自己見了王老闆。
王老闆的臉色灰白，整個人像老了十歲，坐在椅子上，手還在發抖。
“王妃，小人……小人害怕。”
他的聲音發顫，“太子府的人說了，下次砸的就是人了。小人死不足惜，可小人還有老婆孩子……”
蘇清沅在他對面坐下，倒了杯熱茶推過去。
“王老闆，你現在在王府，太子府的人不敢來。你和你家人的安全，王府負責。”
王老闆捧著茶杯，手還是抖，茶湯灑了不少。
“作證的事，”蘇清沅放緩了語氣，“不急。你先在王府住幾天，等風頭過了再說。”
王老闆抬起頭，眼眶通紅。“王妃，小人真的能活著走出王府嗎？”
蘇清沅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王老闆，我蘇清沅在城南住了十六年，跟你是街坊。
我說話算話——你幫王府作證，王府保你全家平安。這句話，今天算數，明天算數，永遠算數。”
王老闆的眼淚掉了下來，點了點頭，哽咽著說不出話來。
蘇清沅站起身，走出屋子，在迴廊裡站了一會兒。
深秋的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，她攏了攏披風，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。
王老闆的眼淚讓她想起自己在城南的日子——那時候她也經常害怕，害怕吃了上頓沒下頓，害怕冬天凍死在破廟裡，害怕被人欺負了沒人撐腰。
如今她不用怕了。
可王老闆還在怕。
她要做的，就是讓所有幫她的人都不怕——這是她的責任，也是她作為攝政王妃的本分。
“王妃。”秋月從身後走過來，“王爺回來了，在前廳等您。”
蘇清沅整了整披風，往前廳走去。
謝臨淵坐在前廳裡，手裡拿著茶盞，面色如常。
看見她進來，放下茶盞，伸手。“過來。”
蘇清沅走過去，把手放進他掌心。
他握住了，輕輕一拽，將她拉到身邊坐下。
“王老闆的事，本王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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