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騙她。他也在抖。
蘇清沅伸出手，覆上他的手背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不怕。臣妾在。”
謝臨淵的手臂收緊了一些，把臉埋進她的頸窩，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蘇清沅覺得有些好笑——堂堂攝政王，權傾朝野的人物，抱自己媳婦的時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可笑著笑著，鼻頭又酸了。
他等了十年，盼了十年，剋制了十年。
昨夜終於得償所願，換誰誰不抖？
早膳擺在廊下。
陽光從屋簷上照下來，落在兩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院子裡那兩棵桂花樹苗上的雪己經化了，枝丫上掛著水珠，亮晶晶的。
蘇清沅喝著粥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王爺，那份契約呢？”
謝臨淵的筷子頓了一下。“燒了。”
“燒了？”
“嗯。今早讓周管事燒的。”
謝臨淵夾了一筷子青菜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留著也沒用。”
蘇清沅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您怎麼不問問臣妾就燒了”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燒了就燒了吧，她本來也沒打算再要那份契約。
從她說“不想和離”的那天起，那份契約就是一張廢紙了。
“燒了好。”
她低下頭繼續喝粥，嘴角彎了彎。
謝臨淵看著她彎起的嘴角，目光柔和了幾分。
他放下筷子，伸手將她嘴角的一粒米粒拿掉，指腹在她嘴角停留了一瞬。
蘇清沅的臉又紅了。
她發現自從昨夜之後，他碰她的頻率明顯高了——從前是剋制著不碰，現在是逮著機會就碰。
碰一下嘴角，碰一下耳垂，碰一下手指，碰得自然而然，像是在做一件天經地義的事。
她想了想，覺得這確實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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