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西章 清理門戶
秋月從太子府回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她進南院的時候腳步很輕，像做賊一樣，低著頭，不敢看蘇清沅的眼睛。
“信送到了？”
蘇清沅坐在窗前，手裡拿著繡繃，頭也沒抬。
“送、送到了。”
秋月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太子妃娘娘說，謝謝王妃的信，她知道了。”
蘇清沅手裡的針頓了一下，抬起眼看著秋月。
燭光下，秋月的臉色有些蒼白，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，眼神飄忽不定，不敢跟她對視。
蘇清沅心裡最後那一絲希望，在這一刻徹底滅了。
她給過秋月機會，不止一次。
從蘇明月到太子妃，秋月選了又選，每次都選錯。
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秋月如蒙大赦，匆匆退了出去。
蘇清沅放下繡繃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。
心裡不難受是假的——秋月伺候了她將近兩個月，端茶倒水鋪床疊被，雖說有過二心，可後來也算盡心。
但盡心是假的，至少不全是真的。
她用假忠心換來了蘇清沅的信任，再用這份信任去給太子妃賣命。
這種人，留在身邊就是一顆隨時會炸的雷。
她得把這個雷拆了，但不是現在。
現在拆，打草驚蛇。
她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人贓並獲，讓秋月無話可說，讓太子妃無話可辯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蘇清沅對秋月的態度沒有半分變化，依舊讓她端茶倒水，依舊跟她有說有笑。
秋月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，以為自己的事沒有敗露，做事漸漸大膽起來。
她開始頻繁出入太子府，每次去都找不同的藉口——去買胭脂，去逛街，去看望一個在太子府當差的同鄉。
蘇清沅每次都準了，還貼心地給她備了出門的銅錢。
秋月千恩萬謝地走了，蘇清沅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，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霜。
暗影跟在秋月後面，她去太子府的每一次、見了誰、說了什麼話、帶了什麼東西回來，一一記錄在冊，每天晚上呈給蘇清沅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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